Sunday, July 26, 2009

一個人

一個人總可以從同學、朋友、同事、家人得到支援、得到安慰、分享,即使是遇到讓人不快的情況,轉個頭、換個電話號碼、hihi另一個聯絡人,負面的情緒一下就可以甩開。一個人可以努力讓自己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事情總有不順利的時候。有時候網路不通、電話費沒繳、夜晚醒來、等綠燈亮,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一些記憶、想法、麻煩事開始湧來,像是堅固的防守終於出現一道裂縫,自己卻得一個人面對。有時候應付得來,但面對源源不絕的煩惱,多少有應付不來的時候。一個失守可以讓人辛苦建立的信心流失、信念動搖。像是"你認為你真的這麼重要?","大家真的欣賞你的能力?","你以為你是誰?","她真的是喜歡你嗎?","你是真的喜歡她嗎?"。

面對獨處的威脅,如果不考慮逃開的話,打開電視、聽聽音樂、上網看文章、看電影、看書,大概都有效用。此外,信仰也能幫助一個人獨處,以我認識的基督徒來說,獨處幾乎就是最能感受到上帝的時候。在上帝的愛環繞下,大概沒有煩惱能夠不溶化的吧。而講究大智慧的修行法門,可以幫人裝上看見下一輩子的望遠鏡,現世的煩惱不過是失焦的阻礙罷了。風一吹,阻礙就化為塵土,眼淚一流,人生就好像恢復了光明。

如果還不滿意,或許就得接受煩惱的糾纏,讓煩惱長在眉間,在額上刻畫皺摺。直到有一天,問題的答案被發現,答案被決定。"你不是那麼重要。只是在重要的位置上","跟能力無關,只是覺得你比較好相處","你只是藉由這個職位被賦予的權利恣意妄為而已","你不知道她的心意,只知道你喜歡,而且要一直喜歡而已"。然後,這一回合的煩惱可以拋開,面對下一回合煩惱的信心也能增加。

Tuesday, July 21, 2009

維吾爾人在新疆

烏魯木齊7.5事件

月初內地新疆發生了流血衝突,根據報導,發起的維吾爾人是要抗議前些日子,發生在內地廣東的另外一起衝突,衝突中有兩位維吾爾人死亡,原因是有人指控幾位維吾爾人意圖強暴幾名漢人女孩,這些維吾爾人就喪生在義憤填膺的人手裡了。稍後地方政府的處置又不能讓維吾爾人滿意(似乎是欠缺調查?!)。便在維吾爾人的大本營新疆烏魯木齊發動抗議。

抗議的規模不小,應該是有數千人參與,結果抗議群眾和當地漢人起了衝突,死亡人數接近兩百人,其中據內地報導多數是漢人。和2008年Tibet(西藏)衝突不同的是,西方媒體很快就獲得准許進入當地報導、拍攝畫面,內地的電視台也很大方的公佈傷亡數字,有疑心的報導就指出,可能是Tibet衝突給了內地政府一些經驗。門關起來不能完全杜絕衝突的事實流露,流傳的謠言可能反而誇大衝突的嚴重程度。這次處理新疆衝突的開放做法,似乎真的讓攝影機拍攝到的事實,減少伺機而動的臆測和謠言。

開了這樣的方便之門,外人可以把眼光擺在衝突本身和可能的原因上。雖然內地把矛頭指向國外的分離主義份子、極端份子,策劃這次的衝突意圖分裂國家。但有西方媒體分析,如果是預謀的計畫,應該會更激烈。不會是手持棍棒就出來抗爭。或許可以猜想歸罪為分離國土、搞獨立這些話是說給內地人自己聽的。許多內地人就到網路留言,維族人應該受到懲戒,應該罰他們背棄國家完整的守則、多數人的利益。另一個可能是內地政府看過的抗議不夠多,分不清什麼是動員的,什麼是自發的。這方面台灣可能可以提供一些經驗做參考。

回到真正維吾爾人發起抗議的原因,除了廣東衝突的導火線外,長期以來感受到不公平的對待也可能助長了維吾爾人上街頭的意願。有報導指出內地政府更該擔心的是如過這樣的趨勢不變,可能會有更多自發性的抗議,那清朝曾有的陜甘回變可能就會是很好的借鏡。

假想如果我是當地的維吾爾人,我會上街頭去嗎?應該是真有很多不滿才會上街吧!(在台灣我還沒找到足夠的動機上街。)為什麼多數的漢人希望維吾爾人配合的時候,可以很理所當然呢?有時候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事就是我們的環境、社會教導我們的。所以說這樣多數人強少數人所難,會是因為在當地環境,多數暴力不但常見,還是正當的嗎?不知道內地人來台灣觀光,會不會感受到台灣服務的好,那種為你一人所做的服務,不是為了你的靠山,也不是為了你的祖國。等這些內地來的遊客感受到兩岸的差異,再回去推廣尊重個人的想法會不會太緣木求魚?

可惜許多國家報導了衝突,卻拿不出對策來改變當地的情況。即使是有種族情感的土耳其,激動的稱內地是在搞種族屠殺也沒能帶來幫助。或許真正的關心和關懷是來自平日的相處,如果幾個國家能聯合多到當地拜訪,這個月我去,下個月你去,在現有的外交框架下面付出關心,那可能會比起真正發生問題時束手無策來得好。就跟內地政府比賽,看誰比較關心維吾爾人。也許這樣能把發展導引到比較好的方向。還有或許取消民族 多元共治會是更好的主意。

Reference
* 北京夢魘:新疆暴動 (from 修伯特‧魚看世界)
* Turkey attacks China 'genocide'
* China's ethnic tinderbox
* Riots engulf Chinese Uighur city
* The riots in Xinjiang - Is China fraying?
* BBC專題:新疆騷亂
* Xinjiang violence: Views from China
* 認識東土耳其斯坦 – 他們的歷史 (from Formosaner's Blog)

Monday, July 20, 2009

魔術師

每個人都可以成為一位魔術師,不需要魔術棒、或是法杖,只要把魔法唱出來就好。假如能把每一次唱出來的承諾都實現,下次把魔法唱出的時候,就會發現魔力,每個人都會相信剛剛出口的諾言將會被實現。

最神奇的魔術大概是承諾不能兌現。
像是一對戀人承諾要牽手到老,卻變出兩顆破碎的心,一個破碎的家庭。
像是一個老闆承諾要帶給股東利潤,卻一個失手把股東的本金都變不見。
像是一個老闆承諾要帶給員工穩定的工作,卻變出拉著白布條抗議的員工。
像是一個承諾要帶給選民希望和愛的候選人,卻變出失望和冷漠。
像是一個承諾要提供高品質作品的員工,卻變出一群人圍著他一起尋找問題。
最後當一個魔術師只剩下要兌現自己承諾的魔術可以施展,就表示這個魔術師找到了把自己變不見的秘訣,魔光一閃,所以信任的眼睛都再也找不著魔術師了。

語言好像可以有魔力,但是能不能好好使用魔力還得看魔術師的能耐了。

Reference:
* 墨水心(inkheart)
* 表述與真實的極致──無所謂虛構之存在

Tuesday, July 14, 2009

在辦公室搞小團體

只和自己待在一起似乎有那麼一點難以忍受。
有個人在身邊,不管高矮胖瘦、黑白紅黃,能夠打屁作伴感覺就好一些。
走幾步路、移動一下椅子、或是轉個身、轉個頭,在辦公室很容易就能讓人找到伴。再想想每天在辦公室待了那麼久,一天超過八小時,一周少說五天,要找到幾個比較談得來,或是知道點頭和發笑時機的人,常常聚在一起吃飯聊天,也蠻自然的。

比起辦公室外面,要找到這麼一夥人很不容易。可以在想說話的時候不怕沒人,在無聊的時候不怕沒有話題。即使是上了PTT,要跟幾個鄉民談得來,甚至是能頻繁一點閒聊,好像也不是那麼簡單。

最近有本以辦公室生活為背景,渺小又憤怒的書,然後,我們就BYE了(Then we came to the end),比預期的有趣。一開始以為這會是個荒唐搞笑的故事,可能會沒什麼看頭。不過看到一半就改變了我想法,多數人努力搞笑的背後有個共通的困境很吸引我想一探究竟。

看了書再對照看看每天要過的辦公室生活。我有點想法:
  • 小團體不太會固定得很死,常常有小幅度的成員變化。
    例如同事A今天手腳帶著包紮的痕跡到公司,同事見到可能就會聚在一起形成"對同事充滿關心"的小團體。把細節巨細靡遺的拆解了才開心回頭工作。另一天同事 B的小孩出生了,同事A就能和其他人形成另一個"對同事充滿關心"的小團體。 又一天同事C宣布要去追公司的總機小姐,同事A,B可能和另一群人組成總機小姐的護花使者大隊,聯合起來送出"想要?先過我這關!"的訊息。或是組成評審 團,在同事C行動前先用零分打擊他的信心。
  • 小團體常利用砲口一致向外來增進團體的認同,至於掛掉的是誰,或是不是被誤打,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所以作為小團體的一員可以很開心,但下一次被砲口指定的時候,就只能看其他人開心了。
  • 小團體有絕佳的話題來源可以挖掘,辦公室裡面的每個人都可以當作主角。
    1. 故事就發生在自己身邊。"同事D今天發生了一件事。什麼事?誰是同事D?我知道,你也知道嘛,就是樓上那個誰,大家都知道吧。"
    2. 還可以作追蹤報導。"記得 同事D昨天那件事嗎?今天又怎麼了。還有那個同事E說..."
    最後很可能會發現,不只是辦公室生活形成了一個人生活的全部這件事實,還很常見一個人的全部世界也就是辦公室。跨不出去,也沒有必要。因為辦公室以外就是火星,地球人還是管好自己就好,外面交給外星人去操心。
結果同一間辦公室待久了,可能會發現外面的世界太陌生,不知道要怎麼對付,最好選擇繼續待著。直到有一天不得不離開,像是遇到裁員,才能收拾起力氣,去面對新環境,認識新同事,尋找新的上班路線。也或許那時候回頭看前面待很久的辦公室、公司,會漸漸感覺到不熟悉,漸漸忘記以前同事的長相,開始疑惑,當初那些年是怎麼過的?

(圖片來自anobii)

Sunday, July 12, 2009

扯負責

通常寫東西要有點理由,或是有些情緒,這次比較隨便。
剛好就是想談隨便。有時候太隨便了,只考慮好玩,或是什麼也沒考慮,反應就會很直覺。那沒什麼不好,只不過有些認真的人會被搞迷糊,甚至生氣起來。
生氣什麼?生氣為什麼答應要做的沒有做!生氣為什麼這次要跟上次不一樣!

我希望自己應該要為自己過去的作為負責,也要承諾未來會為現在的決定負責。

也就是說,儘管今天的我和過去的我有些不同,想法變了不少,要是拿現在的想法回到過去,大概會做出不一樣的決定。但還是要為過去的作為負責。有人會把過去自己比較糊塗、不懂事拿來做藉口,但我想那只能安慰自己,卻不能撫平曾經造成的傷害,只能寄望被傷害的能被時間治療。但即使被時間治好了,傷口上仍會新生成一種痂,叫做距離。所以如果在乎,應該要負起責任,修復曾經撕裂的,那樣才比較好回復,一起走下去。

另外如果能負起過去的責任,就表示還記得過去,也認識過去和現在的差別,也願意接受過去的自己,還想把一整個自己經營回來,像是自己最好的現在一樣。但有時候一些原因讓人不能回頭,那可能得讓人和自己的過去切割。就像有些人會說"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我了","昨日死、今日生","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這樣破釜沉舟也不賴,切割地乾乾淨淨的自己總是讓人充滿希望,隨時可以再出發。可比較不好的是,因為不願意面對而切割。類似的說辭應該有很多,但是要這樣做了,可能不要多久就要再面臨一次切割。切切割割,也許可以作人生三部曲,或是人生十年計畫,每十年就來個大轉彎,更厲害的可能可以每天用新的面目迎接生活。雖然說幾次改頭換面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創造能力,但會不會有天自己一個人想回頭看的時候,發現很多陌生人?

時間再拉長一點,有人願意繼承上一代人的責任嗎?像是繼承父親的責任。不說財產和債務。如果父親和伯父、叔叔、姑姑這些兄弟姐妹感情很好,是不是可以繼承下這些,仔細地維護這段感情,就像是父親一直在做的?如果有關係不好的,是不是願意去修復取代斷絕關係?如果做到了,我想這父親很幸福,真的有東西延續下來了。這孩子很棒,他讓父親的努力延續,也給了父親最好的肯定。

範圍再拉大一點,如果日本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的行為算是對二戰中身亡的日本人一種追思和認同,那應該可以視為希望能繼承些什麼(像是愛國精神?!),那麼身為繼承人,面對很認真的受害者就應該要道歉。除非可以說服人只繼承一半。或是停止參拜,那也就有說辭來面對受害者。這問題很可能要每次都跳出來挑戰新的日本首相,直到道歉被接受,或是不再有人記得為止。澳洲總理陸克文對於前政府失竊的一代(Stolen Generations)政策,做出負責的道歉,應該是最好的示範。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看到內地對於發生過的、正在發生的,六四天安門西藏新疆,所有受害人負起責任?

如果多數人願意尊重任何一位其他的人,也願意負責處理自己造成的不快,大概會是比較容易幫助世界減少紛爭的方向吧!

Friday, July 03, 2009

說真話啦

為什麼不說真話呢?是害怕傷人還是害怕受傷嗎?

我喜歡聽真的,即使有一點傷人也沒關係。只不過要是真的太傷人,我會被事實壓倒在地上好一陣子,但是我知道怎麼爬起來。所以不要擔心真話傷了我,真的。但要是知道一些技巧可以比較不傷人地說出事實,那會很有幫助。

我也有一些以為是真的事想要說,可是好不容易能找到想聽的人。我想要把冰冷的事實灑出來,不加上任何溫暖的設想。我擔心那會消滅事實的溫度,讓事實變輕。

為什麼我老想潑人冷水呢?為什麼我老站在原地去等待不願意開啟的門窗呢?
大概是我比較冷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