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30, 2009

惡魔教室

惡魔教室(The Wave)

嘗試過過看一個人的生活。住在只有一個人的房間,一個人去吃飯,做很少需要溝通合作的工作,下班後一個人回家,獨自結束每個夜晚,再一個人迎接另一個早晨。如果不能從中找到樂趣,也許很快就會發現日復一日一成不變的生活是苦悶的。而當苦悶累績到一個程度,一個人可能就會試著走出平日的生活,向外尋找不一樣的東西來擺脫苦悶。但真正的興趣不是那麼容易發掘和建立,漸漸地不成功的找尋或許會讓人覺得缺乏意義,甚至發現自己一整個人生都缺乏意義。

很奇妙的,缺乏意義的問題在一個人成為某個團體的一份子後就不再會使人困擾。也許這個團體是家庭、班級、球隊、工作團隊。一個人可以做一些事來幫助達到團體的目標,或是協助維持團體的合諧。這樣一個人的作為就有了意義。而確保團體的運作能持續、維護團體繼續存在,就會成為團體成員重要的工作。

個人和團體的結合,可以互相補助,互相圓滿。似乎要讓找尋最相輔自己志趣的團體成為人生最重要的課題了。但在享受徜徉在團體懷抱中之外,惡魔教室的故事提供一些再想想個空間。

(劇情相關)
故事關於一個老師開了一門"獨裁"的課程,這個課程和另一門"無政府主義"在同一時段提供學生選修。獨裁課的老師希望選他課的學生能在課程結束後感到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因此努力想方法希望學生能得到許多。主修過政治的老師想到在課堂上做一個教學實驗,希望讓以為獨裁已是過去式的學生能發現,獨裁沒有離開到那麼安全的距離。實驗開始,所有的學生被迫遵守老師設定的規則以便不被課程踢出去。當一些不常見的規則也被無異議的遵守過後,老師似乎就拿到了設定任何規則的權利。老師作為老大的角色也被大多數人接受,而班上所有學生也開始有感覺成為了一個特殊的團體。和外面的人不一樣,一開始只是因為所有人都要接受老師愚蠢的規定以便完成這門課。後來有建議建立了這團體的識別圖樣和動作,加強了團體的存在感還有團體內成員的聯繫。接著團體的認同經過更多的時間和更多一起從事的工作逐步加強。有人發現到團體改變了自己,成為更好的樣子。也有人從團體得到課程開始前得不到的收穫。開始許多人把團體放到個人之上,開始對意圖破壞團體的外力展現敵意,甚至認為團體內不同的聲音是叛徒的作為。作為老大,老師一個指示就能裁定要多嚴厲懲罰叛徒,就像一個離開那麼遠的獨裁者一般。


故事領著觀眾看到,團體可能被某些有心人操控,張開為著團體好的名義,一個作為成員的人,即使領著一個荒謬的指示,也可能不會有疑慮地去執行。最糟的情況可能是,拿著武器奪人性命還大聲地呼喊國家萬歲。開著坦克拿著步槍掃除抗議的民眾,因為國家的安定不允許少數人破壞。

也許再多想想可以有更多似是而非的例子讓人思考,自己曾經有過的主張有多少是來自某個團體的影響呢?為了那樣主張犧牲的東西值得嗎?自己是不是曾經被操弄了?

會不會發現這社會有很多意圖操弄的聲音呢?會不會開始想,團結是什麼?會不會有要人團結的聲音淹蓋了可能會傷害到人的訊息呢?是不是要避免被團體操弄而過著隱世獨居的生活呢?

也許尋求團體懷抱和保持個人獨立意志是一個人過幸福人生和避免破壞他人幸福非得不斷面對的矛盾吧!能夠運作在允許內部有很多不同聲音甚至是爭吵的團體,也許才是健康的!

* 圖片來自wiki

Friday, August 21, 2009

八月中台南行

因為八月八日莫拉克颱風給台灣帶來了好大的傷害,連老爸的故鄉台南麻豆也發生九十歲阿媽見過最嚴重的淹水。隔週末我就撘了火車到了台南。雖然來這一趟的目的不只是想看看老家的阿媽和待在那邊的姑姑和爸爸,還想在台南找些志工的工作。但一路上充滿自助旅行的樂趣,似乎讓這一趟不再那麼讓人感傷。


剛到台南火車站下車就往後站去租了機車作為接下來自助行最大的幫手。經過大學在台南住了四年的健銘指點,沿著台南運河我到了有開台第一街之稱的延平老街。幾次從這裡來的蜜餞都很快被我掃台的緣故,這次難得能直接到店舖購買。沒想到蜜餞沒有因為親自跑一趟變得比較好吃,我下一次嘴饞應該會好好利用它方便的網路訂購服務吧。在離開台南市回麻豆之前,一時想到當時的位置應該很接近海邊,於是就朝著看起來像海邊的地方前進。路上看到鹿耳門天后宮的指標,另外一個計畫外的想法又讓我朝著天后宮而去。只是指標從來沒告訴我路程還有多遠,天后宮又不在我前一日翻地圖做的功課之內,找著找著就過了鹹水溪。還好最後在我腦袋用完記路的功能前來到了天后宮,跟媽祖問候完我就離開了那當時幾乎不見香客的天后宮。回程經過一塊沙灘,看到有個衝浪客好像在評估是不是要下水,不過這裡的沙灘實在不吸引人。

回麻豆就看到老爸和姑姑正在做最後的清理工作,姑姑指著泥水曾經淹到高度,大約是到了大腿的高度。幾乎所有放在一樓的家具、電器和汽機車都泡過水,能夠修理的就算是幸運的,修不來的就要重新添購。雖然財物損失讓人不願接受,但是人命的損失更讓人不能接受。現在像是麻豆這樣的鄉村,不少青年人口都到外地去了,需多地方都只剩年紀很大,行動不方便的阿公阿媽單獨留在家。這次水災麻豆就傳出有受傷和死亡的消息。還好家裡阿媽當時有姑姑照顧著,老家的三層建築也讓阿媽和姑姑不會找不到躲避的地方。

第一份志工的工作是跟著慈濟的師兄師姐,還有其他天南地北來的志工一起做些打掃工作。雖然工作本身不怎麼有趣,但是跟著這麼多人一起做一件不講酬勞只講付出的工作,心裡是滿足的。這裡不需要有"天生我才必有用"來安慰人,因為手上的掃把和垃圾、臉上和身上的汗水就說了夠多的了。短暫閒聊的時候發現很多人志工關於為什麼來都說不上什麼長篇大論,"就來了"不需要邏輯或是理性。好像有那麼一點志同道合的感覺。即使過了這一天多數人就散了,世界也好像少了些黑暗。


第二份志工只做了一上午,是到新營縣政府那邊幫忙搬運物資。縣政府作為區域的物資集散中心,不停的工作是進貨和出貨。許多從外縣市近來的物資到要到這裡做統籌分配到各鄉鎮,所以這裡需要很多人力協助上下貨。有時候物資需要送到各鄉鎮的時候,需要人手到當地再幫忙下貨,我就這樣有了一次到左鎮鄉的機會。路上聽到鄉公所工作的朋友聊到工作的辛苦。有些鄉民不願意接受公所的安排事先到避難所暫時躲避,等到到路中斷的災害發生後,公所會需要花費更多力氣來運補物資進入失聯的村落。

我有點期望再多計畫些遠行。

Sunday, August 02, 2009

西藏生死書


雖然說"未知生,焉知死?",但是總是會到那個需要面對的一天。也許還不是自己的,而是電視劇的一個角色,小說裡的一位人物,街坊鄰居,或是親朋好友。

西藏生死書可以幫助人認識死亡,介紹死亡的幾個階段,如何一步步地失去意識,失去五官的感受,還有死後的世界。死後也有世界?或許"世界"不是最適合的用字,更具體的說明大概是死後包含輪迴,直到下一生前的階段。輪迴?下一生?就是那個你知我知大家知,你不暸我不暸很多人都不暸,但卻也有很多人深信不疑的輪迴。儘管還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相信,但是抱著雖然不相信三民主義能統一中國也能唸完三民主義課本的想法,輪迴和死後世界的章節也不是不能帶著問號看完。只是我很懷疑能留下什麼心得感想,關於不確定的,關於一團巨大的迷霧。

先說有用的部分。大概多數人都會希望死前能獲得平靜,也希望能為幫助將死之人能夠平靜的離開。書中提到跟將死的人一起坦承面對死亡,讓面對死亡的憤恨、恐懼、擔憂、遺憾得到舒緩,可以讓平靜較有空間進入面對死亡的心。比較另外常見的方式,對臨終的人隱瞞真正的情況,給予海市蜃樓般的希望。可能只是因為自己也不知道怎麼面對死亡。而且如果臨終者瞭解了死亡已經近在眼前,卻又不能紓發自己的恐懼和擔憂,就還得負擔孤獨。那就離平靜更遠了。

如果說每個人都是為了尋求一份對自己全心的愛而來到這個世上的,那大概有不少人直到要離開的時候仍還得嘆口氣寄望自己下輩子能夠幸運一點。如果幸運一點有完全準備好全心愛自己的父母,或即使父母有些驚慌失措、有時候忙得分不開身,但自己多了一分寬容和成熟,能夠感受細微的愛,那家庭應該能帶給自己滿足。如果幸運一點信仰的是基督,而且不論風風雨雨都能堅持的話,或許就能發現基督的愛會因為那份堅定而閃閃發光。或者,遇到一位好的上師,像是書上寫的一樣。儘管他會對所有人都很好,但不會發現他吝惜絲毫的愛,每次都能感受他全部的愛。甚至,跟著上師修行,有一天自己也能散發愛,無窮無盡。

幫死者做頭七、做七七的法會是什麼用意?原來這對死者有些幫助(如果相信死後的世界)。看看書上這個段落,應該可以看到一些死後儀式的解釋。

假如相信死後的世界,會不會改變一個人面對生命的態度?也許,他能夠放下一些堅持,放下一些執著,減少一些慾望,多做一些修行,多對別人好一點。因為他赤裸裸地離開的時候,他的堅持、執著、慾望的東西,只會妨害他的清明。只有修行、做好事才是能被死後的世界認可的價值。

說到信仰,很多人說相信的人就會相信,面對不信的人,即使花費再大的功夫也不能使他們相信。我猜說這話的人大概也屬於機會適當和緣分足夠的人吧!回頭來說,為什麼死後的世界難以驗證?是因為輪迴的人回不來嗎?書中提到幾個例子,曾經有些人被記載能夠回憶起前一世的種種,也許是另一國的語言,或是前一世家裡擺設的小細節,與前一世家人的感情。還有很多瀕死經驗都指出,接近死亡的時候會有一世記憶快轉,見到光亮或是身處光亮的經驗。這些例證能不能作為死後世界存在的證明呢?假如已經相信的人,答案大概很明顯。但是還沒有相信的人,到底是在等什麼呢?等哪一天真的有人從死後世界回來,還帶著照片和紀念品,這樣才會相信嗎?我不知道。我也期待那一天到來。可以篤定地說下輩子再見的那一天。

* 圖片來自anobii